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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安乐传奇经历:从16岁入黑道到创办反台独政党

新闻来源: 时间:2013-08-31 17:50:13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年6月29日,张安乐返台在机场一入境就被上铐,被霹雳小组荷枪实弹移送台北地检署 CFP供图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年6月29日,张安乐返台在机场一入境就被上铐,被霹雳小组荷枪实弹移送台北地检署 CFP供图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安乐儿时与母亲的合影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安乐儿时与母亲的合影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美国监狱,拿到学位的张安乐与校长合影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美国监狱,拿到学位的张安乐与校长合影

  台湾,与大陆一海之隔,最窄处不到120公里,但我们真的了解它吗?例如,有这样一位老者,我们是否知晓?

  他16岁加入黑帮,最终却手拿5个学位;他曾为救兄弟不惜开罪蒋经国,揭“江南案”内幕,迫使蒋经国宣布未来“总统”不会由蒋家人接任;他逃亡大陆,却创造财富神话;他遥控台湾最大帮派,儿子却在街头斗殴中殒命;他组建了台湾唯一的促统政党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,岛内却有人称,那是黑帮的集合……

  恰如文学家形容人生的复杂——人都是多棱镜组合而成的一般,政治、金钱、暴力和义气都交集在这个人身上,折射出时代的印记。在逃亡16年后,65岁的他终于在6月29日返台,“希望有生之年,为推动两岸和平统一做些实事”。他,就是张安乐,台湾竹联帮大佬,绰号“白狼”,曲折的个人命运后,反映的是大时代下的门槛和历史的变迁……

  >>他的学历

  淡江大学历史系学士

  美国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(UNLV)会计学士

  美国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(UNLV)资讯管理学士

  美国圣马利学院心理学学士、社会学学士

  美国斯坦福大学运筹学硕士

  8月26日,张安乐拜访了台湾宜兰县议会。而他上一次到宜兰已是50年前的事了。他说,他的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在宜兰也有县党部,明年的基层选举,该党不会缺席。而2016年的台湾“大选”,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也会推派人选参加。对此,岛内媒体评论说,“自2013年6月底高调返台投案、取保候审后,‘白狼’一直走访台湾各地,真的和以往的回台‘要犯’不一样,也真的说到做到。”

  时间上溯到6月29日,那是一个星期六,当日下午,身着黑衣,手持一本蓝底黄条的小册子,65岁的张安乐平静地对冲进机舱、给他戴上手铐的台湾 “霹雳小组”特警说,“没事,我不反抗”;步出机舱,他同样平静地直面众多媒体,面对此起彼伏的快门声,他仍不忘挥动小册子,“拍清楚些哦”。而当看见机场外上千名打着红旗赶来迎接的支持者,他说,”乡亲们,我回来了。”

  这本宣传册的封皮上醒目地写着《和平统一,一国两制——台湾人民幸福的最佳保证》。彼时,张安乐刚刚乘坐中国国航CA197航班,从上海虹桥飞到台北松山,这960公里的旅程,对CA197来说,仅耗时1小时40分钟,但对张安乐来说,却走了近17年。

  出身书香世家 16岁却入黑帮

  少年黑帮

  “少女好美,少男好勇,这是这个年龄段必须要经历的。而我妈妈担心得要死,我一直是在妈妈的眼泪、兄弟的感情之间徘徊的。”

  ——张安乐回忆少年征程

  张安乐,1948年出生,祖籍山西。父亲是大学教授,母亲是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级中学老师,可谓书香世家。就是这样一个少年,却于16岁时便加入了“竹林联盟”(竹联帮前身),排行“狼”字辈,绰号“白狼”。当年还因打伤便衣刑警入狱一年,其后更是不断参与帮派打斗,被迫多次转学。

  1966年,张安乐考入淡江文理学院(现淡江大学)历史系,离开了台北,“我以为读大学,兄弟生涯已经结束了。”不料,没过多久,张安乐又见到江湖事:一天,化学系学生在上课,一群同校的年轻人堵到门口,将一名学生叫出来痛打。这时,一名老师跑出来说,“今天是我的课,给我面子,不要打他的脸。”这让张安乐印象深刻,“这是什么烂学校,还能碰到这种事情?”为了自保,张安乐偷偷在身上带了一把七星剑。

  而麻烦终究找上门,当时,法文系有个同学与张家是世交,该学生比较张扬,经常带着系里的4位漂亮女生在校园兜风,结果被那批年轻人痛打一顿。挨打的小伙知道张安乐有“背景”,希望能替自己报仇。于是,张安乐穿上风衣,藏着七星剑在校门外约战,双方按“江湖规矩”先互报家门,“我才发现原来他们也是混竹联的,这下,又回归了。”张安乐事后回忆,“从此再没好好读书,整天处理冲突。有的是为打麻将,有的是为女孩子。”

  也就是在淡江,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在一次殴斗中结识了“竹联帮”的核心人物、之后成为“竹联帮”帮主、外号“旱鸭子”的陈启礼,两人成为莫逆之交。

  1972年,陈启礼因陈仁事件(注一)入狱,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,张安乐被举荐重整竹联帮。就这样,时年24岁的张安乐成了“世界四大最危险帮派”的“总护法”,号令竹联帮数万帮众。

  赴美读书 意外促使蒋家王朝的终结

  身陷“江南”

  “其实人和事都是两面,如果没有年轻时那段经历,我也号召不了那么多人,但也正是因为那段经历,所以人家想抹黑就可以抹黑,说是黑道就成了黑道,真是有得必有失。”

  ——多年后,有人问起在美经历,张安乐这样回答。

  尽管替陈启礼守住了竹联帮,但帮内派系恶斗不断。1975年,张安乐在一次派系斗争中被砍成重伤入院,这使得他开始对帮派产生厌倦。1976 年,28岁的他前往美国,进入内华达大学与斯坦福大学就读,一切似乎都走向平静。但是,1984年发生的“江南”案(注二)却再次改变了他的命运。

  张安乐这样回忆,“那年,陈启礼与帮内右护法‘笑面虎’吴敦、前忠堂堂主董桂森三人来美,停留了一个月。他们一直没说来干什么,只是回去的时候,才说是受时任‘情报局长’汪希苓之托,暗杀作家江南。”而陈启礼等三人回台前,给张安乐留下了一盘录音带,防范台当局翻脸不认人。

 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,“江南案”让原本挺“蒋”的美国大怒,要求台湾交出元凶。陈、吴、董三人随后被抓,为了解救兄弟,张安乐公布了录音带部分内容。他还在美国国会举行的听证会上,以流利的英文舌战群雄,直指幕后主使是蒋家次子蒋孝武。迫于压力,台湾当局惩治了汪希苓等人,陈启礼等则保住了一命,虽然蒋孝武并未直接受调查,但之后,他被派往新加坡做“商业代表团”副团长,也被视为外放。

  这一意外事件,最大影响是台湾政治——此事迫使时任台湾地区领导人的蒋经国表示,未来“总统”不会由蒋家人继任。这等于是宣布要终结蒋家时代。有趣的是,张安乐近几年透露,当年指向蒋孝武,其实是一种“围魏救赵”的手法,“我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蒋孝武和此事有关,但不把他牵连进来,怎么救得了兄弟?”

  也许是树大招风,1986年,张安乐被美国警方以“贩毒”为名逮捕,并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。对此,张安乐多次强调,在道上他绝不碰毒品生意, “这辈子都不会”。坐牢期间,张安乐除了又取得两个学士头衔,同时还不定期投稿给台湾报刊,介绍美国监狱里不为人知的情形。例如,他曾写过“美国没有政治犯,只有刑事犯”一文。在这篇文章中,张安乐说,凡是有政治目的的罪犯,都会被美国人以刑事罪名加以拘捕,例如他自己,也例如争取自治权力的印第安保留区居民,“这就是美国的民主”。

  逃亡大陆 建成世界最大头盔厂

  大陆发家

  “台商到大陆来投资是大势所趋,因为大陆已经变成全球最大的民生工业的工厂了,不管是当时在大陆设厂的条件,还是大陆的政策都很适合我们到这边发展。”

  ——对于大陆的投资环境,张安乐滔滔不绝

  从美国出狱后,张安乐很快回到台湾,但在1996年台湾首次“直选”前夕,他的帮派大佬身份被李登辉视为是时任台湾“省长”宋楚瑜的后援,因此将其列入“通缉要犯”,张安乐被迫逃亡。

  他这样评价李登辉,“当年民进党说李登辉‘黑金’、新党也说他‘黑金’,他刚开始还辩护,后来有高人指点:侦查权在你手上,你说谁黑谁就黑嘛。于是,我就成黑帮了。”

  辗转阿根廷,南非等地后,张安乐前往深圳发展,从此,一直定居在那里。他创办的韬略集团先后设立多家分公司,其中,最早创立的江门市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头盔制造厂,每年的销量占到全球市场份额的45%以上。

  人生不幸有三,而张安乐就碰上一个:1998年4月,张安乐的长子张建和在乘坐电梯时,与“四海帮”数名成员发生殴斗,被捅死在台北街头。消息一出,人们都担心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开始。然而,出乎大家的意料,张安乐隔海发表公开信,称这是一场突发悲剧,和帮派恩怨无关。有人称,这是张安乐出身黑帮的体现,“能忍不能忍之事”。也有人相信,这是张安乐为了避免江湖厮杀的“义举”。

  知情人这样回忆:“我拨了号码,电话才响两声,他就接了。我自报姓名,然后很婉转地问他,知道不知道小胖(张建和绰号)出事了?他叹了一口气,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他说:‘我知道了。昨天一早,台北的朋友就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。’‘你要不要找四海那边的人谈一谈?’我问。他试图振作精神:‘我知道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。刚好,你也帮我带个话,就照我说的写在报纸上,你就写张安乐通过朋友说明,已经完全清楚儿子被杀害的原因,张安乐认为,这是一件偶发事件,凶手与他儿子没有宿怨,纯粹是酒后冲突,也与帮派恩怨无关。他不认为、也不希望他儿子的死,会引起帮派之间的一场战争。目前最重要的工作,是办好后事。懂吗?你就这么写。’”

  建立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

  力促统一

  “‘台独’是中国前往万世太平路上的绊脚石,而我们则要做‘台独’的绊脚石,把它牵制住。我们要告诉岛内民众,统一、一国两制有好处。”

  ——张安乐眼中的中华统一促进党

  如果仅是上文所说,那张安乐只能说是经历传奇,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是2005年10月创立中华统一促进党。

  这绝对是个传奇的党派:它只有2万人(一说5万),却是目前在台湾唯一能深入各角落又敢公开主张“和平统一、一国两制”的政党,它的宣言这样写道,“……台湾的前途有一个最佳的选择,那就是与大陆的‘和平统一’”;它的党部名称都是以民族英雄来命名,例如(花)木兰党部、(郑)成功党部、苏武党部、(赵)子龙党部等;由于行动时多穿黑衣,它被人指摘是黑帮大集合,但却多次为遏止“台独”嚣张气焰起了积极作用。

  一袭黑衣,红色理念,这两种颜色在台湾都不受欢迎,但不影响该党在台湾的生存。大陆海协会会长陈云林前往台湾访问时,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也号召支持者,与“独派”互呼口号对峙。

  作为该党总裁,张安乐曾这样解释为什么成立这个党——“作为外省人第二代,我们从小就听父母讲大陆的故事,感情自然很浓。我哥哥大我3岁,像他那样的1953年前入学的小孩,课本都是大陆带过去的,课文是‘青海青,黄河黄,还有那滔滔的金沙江’,虽然我上学时课本就变成了‘阿里山日月潭’,但是我仍记得大陆。”张安乐还说:“我不在乎台湾人说我替大陆做事”。

  回台湾手持“一国两制”直面通缉

  终于返台

  “回台湾不是要掀起江湖风波,更不是对政治人物‘算账’,而是希望有生之年,为推动两岸和平统一做些实事。”

  ——张安乐说回台原因

  2013年3月22日,逃亡外地16年之久的张安乐突然表示想回台湾,引发震动。台湾绿营不少政治人物公开反对。

  对此,张安乐强调,回台湾“是希望有生之年,为推动两岸和平统一做些实事”。6月29日,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,张安乐一落地便被戴上手铐带至台北“地检署”,最终,“地检署”认定他是自行投案,且所涉案件已有10多年,没有羁押必要,同意缴纳100万新台币保释。

  随后,张安乐多次走上媒体,宣传他的思想,其中,在7月2日,他走上了深绿派电视台的节目,与6名“台独”分子辩论,这引起岛内一些势力的不满,现任民进党主席苏贞昌恼怒地说:“让一个通缉犯手拿着统一文宣,大摇大摆,接受媒体采访,通缉犯变得像英雄一样,这成何体统?”

  其实,“白狼”有着独特的人生魅力——很多与他接触的人都回忆,在他身上丝毫找不到帮派人物的“江湖气”,而更像是位学者。采访过他的记者也回忆,张安乐每次通电话都是极其客气地以“你好”开头,结尾更是以很多声“谢谢”结束,他身上的儒雅气质只能在资深的老教授身上才找得到。

  张安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一个学有素养的江湖大佬?一个台湾社会的麻烦制造者?一个有家国情怀的义士?很难说明,但是他自己曾作出这样的回答:“一个中国人!”本报记者李振整理

  延伸阅读

  注一:陈仁事件

  陈仁,曾任竹联帮的“账房先生”,后携帮中钱款潜逃,并受到警方的保护。为了明示帮规,陈启礼下令手下当街刺死了陈仁,而当时陈仁的身边就站着三名警察。一时间,台湾媒体惊呼,“黑帮好嚣张。”

  注二:江南案

  作家刘宜良(笔名“江南”)1967年曾以《台湾日报》特派员身份驻美国,随后加入美国国籍。在美国期间,他以江南为笔名写了部《蒋经国传》,并被美国媒体连载。由于记述了蒋家内部与国民党内部之派系斗争,被国民党当局认为有揭蒋家隐私之嫌,视为侮蔑“元首”。1984年10月15日,江南遭到台湾情报部门雇用的黑道分子射杀。其实,直至今天,江南案还有疑问,例如江南是否是美国间谍,是否是“台独”分子等,仍众说纷纭。

  要做政治义工 不做政治人物(图)

  7月13日,周六,午后2时许,台风“苏力”来袭前的台北,雨时下时停,阵风卷着乌云压在头顶。赶着回家避风的车流、人流挤成一团,使得这座城市平添了一股紧张感。原本只要10分钟的车程,塞塞停停,竟走了近半个小时。

  张安乐暂住在台北繁华地带的王朝饭店内,身穿一件粉紫色立领衬衣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的他比预定时间迟到了几分钟,连声道歉。

  谈黑道

  当初都是为了义气

  记者(以下简称记):在大陆,因为你的主张,很多网友对你评价很高,但也有人对你过去的帮派生涯念念不忘,并颇有一些微词,甚至有人说是“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帮派有文化”,从你的角度来说,你的帮派生涯是怎样的啊?

  张安乐(以下简称张):当时很年轻啊,就是混兄弟,很威风,打打杀杀。台湾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,基本上出来混的都是义气之用,没有任何经济因素。我们当初真的不是为利益混兄弟,而是为了义气,为了少年之勇。

  虽然大家很难忘记我的背景,但背景是两面性的:人家会因此攻击我,但我也可以因此走入基层,走出象牙塔。台湾生态很特别,地方桩脚(在基层为候选人拉票的工作人员)多少都有兄弟味道,我和他们有共同语言,大家见面就很亲切。

  记:很多大陆人其实并不了解台湾,对台湾帮派的印象都来自于电视电影,尤其是古惑仔等,总以为是经常街头砍人等,那么,真实的情况又是怎样呢?

  张:这些都是电影夸大了。黑帮不是想象中的那样。我不喜欢看那些所谓黑帮电影,不真实。我只看过一部与黑帮有关,那就是《教父》。我以前混兄弟的时候,是会常有街头砍人的场景,但现在没有这种情况了。

  记:10多年过去了,你回到台湾后是否有种“临乡情又怯”的感觉?与离开时台湾有什么大的区别?

  张:不会!还是很熟悉。台湾其实变化并不大。尤其近来路过过去我曾经留下回忆的地方,都会觉得特别亲切,有时也会在热血沸腾。因为我会想起这个街角捅过人,在那栋楼里被人砍……诸如此类(哈哈大笑),这些都是回忆!而这么多年,一直都有台湾朋友来来往往,都会介绍很多台湾情况。所以,台湾我一点都不陌生。

  谈大陆生活

  大陆确实一天天在进步

  记:当初你会到深圳去投资设厂是什么考虑呢?

  张:其实,我不懂做生意,也没参与过生意。在深圳的厂,是一位台湾兄弟想要投资生产摩托车头盔的,我没想太多,就是为帮朋友,投了不到一百万美金入股。外界说的事业有成,真不是我的功劳。我若是去工厂,保安都不认识我,要进去,还得叫朋友接我才行。

  记:大陆亲戚会不会因为你的竹联帮背景而害怕你呢?

  张:应该不会吧!怎么害怕呢?应该觉得值得骄傲才对吧?!我把山西老家的亲戚带出来了。他们以前住窑洞,现在有开书店、开洗衣店的,日子过得不错。而其他不愿意来的,年纪大的,我会每年都寄钱回去。我亲戚很多,而且不但有第三代,现在连第四代都出来了,我是太爷爷了!还有人开玩笑说,我在深圳办了一个“山西村”。

  记:你大陆生活那么多年,有不适应的地方吗?

  张:我是学历史的,在大陆这些年,走了很多地方,觉得大陆确实一天天在进步,不只是硬件建设,还有人的素质的提高、思想的进步。最明显的例子,以前在深圳坐电梯,我记得就有那么些人,明明写着“禁止吸烟”,他偏偏要抽。我就指着提示牌问那人,“你没看到这个吗?”那人很不屑的说,“看到了”,我就奇怪了,“看到了你不遵守啊?!”后来,那人就把烟给掐掉了。这是我在大陆唯一一次与人吵架。而现在深圳,大家进电梯之前,都会先把烟给掐掉。街头人潮再多,地面也依然很洁净,民众文明意识提高啦。

  谈人生

  一句话总结是“精彩”

  记:你有超过一般人的学历和文凭,是如何做到的呢?

  张:我觉得全世界最划得来的事情,就是读书!我以前学习好,主要是我现学现卖的比较好。但后来爱读书,让我真的临危不惧。我常讲,为什么我不怕坐牢,因为我爱读书。当初我在阿根廷被拘留,四个人拿着四把枪对着我,我还在淡定读书。怕也没用,还不如好好看书。记:你的个人经历非常丰富,也非常坎坷,作为个人而言,你最喜欢自己人生中的哪一段,最后悔或者最不想提的又是哪个阶段?

  张:最辉煌的就是这一次回来,我戴着手铐,手里拿着一国两制的小册子,全世界都看到了。我三年以来,一直都在想这一刻!终于让我实现了。最不想提的,就不说了吧。事关个人的私生活。

  记:如果叫你用一句话总结自己的人生,你会怎么说?

  张:精彩!没有过去的经历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

  谈政治追求

  不再舌战“台独”而是到基层去扎根

  记:看了你舌战众名嘴的视频,为你的勇气和气度所折服,我不知道你在与他们对话时,面对他们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,想法如何?你认为,和这些人辩论能有效果吗?或者,你今后有什么样的方式与这些“台独”分子进行沟通劝导?

  张:他们咄咄逼人,我无所谓啊!我去参加绿营节目,我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透过他们的平台,讲出和平统一的诉求。和他们辩论,对这些“台独”没有效果,但对观众有效果。起码有更多人知道,还有人在做这件事情。对于那些公开宣言“我不是中国人”的顽固分子,我不会再花心思在他们身上了,也不会和他们打交道了。我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做年轻人的工作,去基层扎根。我会到中南部举办各种座谈会,去和民众恳谈,宣传和平统一。记:如果你需要支持,你觉得应该如何做?最有效果的支持方式又是什么?

  张:大陆应该保持这种持续性的惠台大趋势,只有这种趋势保持下去,台湾人才会真的感觉到两岸统一是台湾必经之路。

  谈未来规划

  培养红色选民

  记:你一手创立了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,这成为你目前最重要的政治成果,岛内有说法称这个党有“黑衣队”,是黑道组织,还有人说,党员太少,你怎么看?未来,你对这个党又有什么样的设想?

  张:黑道组织的这个理解绝对是误解。我们党员中有曾经竹联帮的成员,但绝不占大多数,只有10%左右。我们都是民族观念很重,传统观念很深的人。以前在台湾岛内没有人敢公开讲“和平统一、一国两制”的,但是我们的党员,不但个个都会高声宣言,更是会用实际行动去捍卫一国两制。陈云林会长当初来到台湾访问,民进党组织了上千人去抗议,国民党没有“抵抗”,是我们的党员去迎接陈云林、与“台独”呛声的。这是有用意的:若是我们的党员没有出现,全球媒体都会觉得好像台湾只有一种反对的声音,完全没有欢迎,这是会造成非常大的误解。所以,在台湾岛内,我们是有立场,有政治追求的,我们要为两岸和平统一不断去努力。我们要代表沉默的大多数站出来。

  目前,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已经在台湾各地设立四十个党支部,大约有党员2万人。成员北部占了2/3,不过南部也发展很快。尤其自从我回来之后,声势一造出来,很多人都打电话来要求申请入党。

  未来,我想先努力让党的规模起来,能够掌握话语权,以宣传和平统一的理念。而在具体步骤上,我希望先努力去争取“立委”席次,然后若是表现好,就继续向上争取。总的来说,要做好先向下扎根的工作,再一步一步向上争取。

  记:你回台湾后,有什么样的具体规划?是否有意从政?马英九已经连任了两届台湾地区领导人,你对国民党下一次“大选”的结果有什么预判?张:我原以为会被关上一阵子,没想到这么快出来。只能说,我要做政治义工,而不是政治人物,我不会去担任任何公职。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发展出红色选民,就会有很多红色人物站出来。台湾政治很现实,(政治人物)发现选民是绿的,他就比选民还绿;选民是红的,他也能比选民还红。现在是恶性循环,吹绿风,选民往绿色走,政治人物就绿;政治人物绿,绿风更大,选民就更绿。我们希望培养出红色选民。2016年是个重点,希望2016年时,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能在台湾选举候选人联署中过门槛,那表示有五六十万支持者;政党票再过门槛,表示红色就有希望了。我认为,2016年选举,国民党会非常艰难,但我会把自己的支持者“交给”国民党,让他们投国民党的票。本报特约记者杨宣

  帮派——台湾社会无法忽视的组成(图)

  近百年来,帮派曾在中国政治中起着重要的作用,1949年之后,大陆帮派逐步被扫清,台湾帮派则蓬勃发展。与大陆不同,帮派大哥在台湾并不受人鄙夷,国民党两位领袖孙中山和蒋介石据传就曾经加入过洪门和青帮。青帮大亨杜月笙也因在抗战期间的表现,被社会肯定。现在,帮派势力已经成了台湾社会不容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那么,帮派对台湾到底是种怎样的存在?为何帮派在台湾能延存至今?华商报记者日前采访了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王建民。他主要从事台湾经济研究,同时涉及台湾政治、社会与两岸关系等,著有《台湾黑社会内幕》、《台湾的黑金政治》等书。华商报:张安乐创办“中华统一促进党”,让很多人对帮派大哥的印象大为改变。有观点称,反“台独”是台湾帮派的特点,是这样吗?为什么?

  王建民:这与帮派组织的人员构成有关,台湾的帮派在岛内大致分为外省籍和本省籍两大派系。

  “外省挂”帮派的成员大多是1949年国民党退居台湾后军公教人员的子弟,即所谓“眷村子弟”,因受“二二八”事件及省籍矛盾的影响,在台湾受到排斥,外省子弟为求自保就抱团形成帮派,“外省挂”中最有名的是竹联帮、四海帮,这也是台湾最大的两个帮派组织,横跨台湾全岛。这些帮派基本上继承了中国的传统文化,具有反“台独”意识。

  本省帮派根植于台湾本土,从数量上看能占台湾帮派的近9成,但多是以地域为主的小帮派,组织化程度不高。只有天道盟势力较大。台湾本省帮派自然没有反“台独”的情结。台湾帮派数量很多,但有名的也就是竹联帮、四海帮、天道盟这三大帮派,“外省挂”占大部分。

  华商报:在台湾社会,帮派是一种怎样的存在?为何可以延存至今而不被清除?

  王建民:虽然台湾的民主政治有了很大的发展,但黑社会作为台湾社会结构的一个组成部分,一直延存至今。尽管台湾当局经常打击帮派,但未来几十年,台湾黑社会都不可能清除。1984年“江南命案”发生,台湾当局展开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扫黑行动,即“一清专案”,大批黑社会分子被抓、被关,台湾黑社会活动一度陷入低潮。在那之后,为了巩固势力,台湾黑社会组织乃变更管理和运作方式,组织向企业化方向发展,采取了以企业养帮的策略。

  现在,台湾黑社会的生存方式已经彻底改变,和我们理解中的黑道大不相同,帮派不是打砸抢,而是以经营企业的名义存在,大型黑社会组织出现了企业化、集团化的趋势,纷纷以公司名义出现或作掩护,公司总部可能就是黑道的堂口,并介入诸多领域,经济实力大为增强。(注:如“江南案”的凶手之一吴敦,被判无期徒刑后,中间经过减刑,关了六年多出狱。其后从事电影事业,是台湾最大影视公司“台湾长宏影视公司”总裁,也是电视剧《至尊红颜》、《倚天屠龙记》的投资人之一。)

  正因为如此,台湾帮派从表面上很难看出来,但它们和一般的企业又有区别,会有一些灰色地带,通过不正当竞争等谋取更大利益。台湾黑社会还有特别的现象,为了培养年轻的势力,帮派经常向校园渗透,收编在校学生或已辍学者加入。

  华商报:台湾帮派与政治之间是怎样的关系?

  王建民:台湾帮派与政治关系非常密切,这是它的一个显著特点。上世纪80年代后期,随着解严后国民党放开各级选举,黑社会势力逐渐与政治结盟,黑金政治成为台湾民主的污点。通过贿选买票,帮派“漂白”渗入进入“立法院”及各级地方“议会”,在政坛影响力非常大,上世纪90年代达到高潮,出现“黑道治县”与“黑道治台”的局面。

  (注:张安乐也曾透露,台湾选举买票是个公开的秘密,必须有帮派的参与,“例如,(帮派)大佬给地方里长说,你给我拉1万票,一票1000块,我给你1000万,一个大学教授也给里长1000万,让拉1万票,最终会如何?里长可以给大学教授拉500票,教授难道还敢去告他?但是大佬就不行了,拿了人家的钱,敢不办事?”)

  帮派进入政坛有两个目的,首先是经济利益很大,进入权力机构后就能介入各类公共工程项目并获取巨额利润;其次是成为“议员”能够获得政治上的保护。不过,现在“立法院”选举改革,对参选者进行前科限制,有黑道背景的人难以当选。

  台湾的政治,讲的就是人脉金脉并重。正因为帮派拥有大量金钱和影响力,重要的黑道人物与政治人物往往关系密切。在台湾,有影响的黑道老大的葬礼,蓝绿阵营的政治人物都会参加,还会敬送花圈、挽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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